渠家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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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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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义举——领导保矿运动 维护民族大义

山西地下矿藏丰富,尤其是煤炭的储藏量更是富甲天下。鸦片战争后,帝国主义对山西矿藏资源垂涎三尺,蓄意掠夺。光绪二十三年(1897),官僚买办刘鹗(即小说《老残游记》的作者)奴颜媚骨,经山西巡抚胡聘之批准,将山西的矿权卖给了意大利人罗沙第。起初秘而不宣,乃至机密泄露。遭到山西人民的强烈反对。腐败无能的清政府制造欺骗舆论,在查办刘鹗的同时,将此事收归总理衙门处理。在英国公使的压力下,1898年5月,中英双方签订了《山西开矿制铁以及转运各色矿产章程》,规定平定、盂县、潞安、泽州、平阳等地的煤铁矿藏开采权归英商福公司专办,期限60年。1905年,英商哲美森来山西,要求签发开矿凭单,并坚持矿藏归英国公司专办,不准当地商民开采.从而引发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爱国保矿运动。在这场斗争中,渠本翘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光绪三十一年(1905),平定州率先成立矿产公会,反抗英商强行开采。与此同时,省城市民、青年学生集会游行示威,要求收回矿权。在海子边举行的太原各界群众争矿运动集会上,渠本翘登台发表演说,表明自己要和山西父老乡亲一道决心收回山西矿权的坚决态度,深受听众拥戴。从此,渠本翘肩负起山西省赎矿斗争的艰难使命。

光绪三十三年(1907),在北京的山西籍官员联合在京山西各票号举行会议,决定成立“山西矿务保晋公司”。渠本翘以“人品财产合格之至”、“深孚众望”,被推举为保晋公司首任总经理。

在山西人民的坚持斗争下,英商福公司不得不同意归还开采权,由山西人民赎回自办。经中、英双方几番谈判,赎矿金额确定为275万两白银,分四次交清,并规定在一个月内要先行交付一半。这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款额。对于刚刚成立不久的保晋公司来说确实是个大难题。府库空虚、债台高筑的清政府更是举足无措。福公司所以把交款日期定得如此仓促苛刻,无非是想借合同内“按期交款,拖欠毁约”的规定,以图难倒赎矿一方,永霸山西矿权。

关键时刻,渠本翘挺身而出,主动承担起筹款重任。他亲自返回故乡,首先动员自己的父亲、伯父、叔叔及祁县富商出借巨资。然后又到平遥、太谷、介休等地串连各家票号,以情动之,以理喻之。祁、太、平三帮票号及商界表现出极大的爱国热情,“各票号为确保晋省名誉,均认先行挪借,决不失信于外人”,积极筹措所需款项,并秘换成外国银行周转支票。

光绪三十四年(1908)正月二十日,渠本翘代表山西官绅和广大民众出席了向英方赎矿的仪式。当渠本翘将137.5万两白银支票交付英方代表时,在场的外国人都出乎意料,震惊万分。因为他们事先已与许多外国银行串通,既不借钱给保晋公司,也不给山西官方兑换银两,企图围困封锁渠本翘。万万没有想到,“汇通天下”的山西票号早已通过各种渠道做好了准备。他们再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搪塞,只好乖乖地把矿权交了出来。

保晋公司成立后,渠本翘亲自拟定了公司运转的章程,并经董事会商讨议定。渠本翘在1907年到1926年任保晋公司总经理期间,带领保晋公司度过了发展过程中最困难的一段时期。为以后的阳泉煤矿集团的发展打下了较好的基础。

实业救国——开启山西民族工业先河

山西的现代工业起步晚,大约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才出现,其中有官办的,也有民办的,范围包括火柴、纺织、电气、印刷、采矿、冶金、机械等几方面。而创办后成功运转,并对山西现代工业发生了重大影响的却是渠本翘创办的双福火柴公司。

山西最早创建的火柴厂为太原火柴局,地点在太原城内三桥街,属官办企业,1892年由山西布政使胡聘之拨公款两万银元建厂。这是山西最早的现代工业,也是中国最早的火柴厂。由于没有机器,全凭手工操作,加之管理混乱,官员贪污腐败,因此产量很小,每日只生产五百小筒,且质量差,不好用,不得已胡聘之用行政命令,强迫各县知县摊派销售,但仍卖不出去,老百姓还是愿意用古老的火石、火链和笨曲灯取火。太原火柴厂办了十年,亏损严重,入不敷出,濒临倒闭的边缘。

就在太原火柴局奄奄一息之际,渠本翘1902年出资5000银元买断了这个官办火柴局,改名“双福火柴公司”,火柴局终于起死回生并从此步入了日后欣欣向荣的发展阶段。渠本翘当时联络到祁县有名的南社村商人乔殿森投资5000银元,又从自家票号、商店筹调资金13000银元,共计18000银元,重建、改造、整顿火柴厂。

双福火柴公司由乔殿森主持,他们从国外购进了蒸气发动机、排杆机,办成了第一家使用机器生产的现代工厂,日产火柴数量由原来的四五箱增加到100至120箱。“双福”生产的火柴不仅产量高,而且质量好,使用方便,销售市场日益扩展。到民国成立前后,“双福”牌火柴已销遍山西、陕西两省。秦晋两省县县有出售“双福”火柴的商店。从此,秦晋两省居民终于结束使用火石、火链和笨曲灯取火的历史,这时“双福”火柴的销售达到了供不应求的程度。

从1902年渠本翘接管太原火柴局创建双福火柴公司到20世纪30年代初“双福”被山西省政府强行接管,这30多年是双福火柴公司发展最兴旺的时期,资产急速增值,由最初的18000银元增长到20万银元。而渠、乔两家大股东30年中也各分得红利20万银元。

双福的成功,推动了山西现代工业的发展。在双福的影响下,1915年新绛县建立了燮昌火柴公司,1917年平遥县建立了金林火柴公司,1921年汾阳县建立了昆仑火柴公司、绛州建立了毓华火柴公司等等。

兴教育人——领先现代教育

山西大学堂是继京师大学堂、北洋大学之后,中国创立的第三座大学,它在中国现代教育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山西大学于1902年创建,1904年渠本翘出任山西大学监督,渠本翘是山西大学第三任校长。学校分中、西两“斋”,中斋学中国传统文化,仍然像太原的令德堂书院一样,学经、史、诗词格律等传统教学内容;西斋学西方传入的数学、物理、化学、工程学、医学等课目。渠本翘到山西大学任职之前,两“斋”之间不能沟通,双方矛盾很大。渠本翘出任监督之后,分别拜访了中、西斋的负责人和教授,中斋、西斋两者关系逐渐走向和解、互信。渠本翘在山西大学任职时间很短,但却是山西大学走向文理结合、中外文化相互交流的一个重要时期。若干年后乔尚谦为他的外甥渠本翘撰写的墓志铭中,曾有这样的评语:“时大学堂尚与外人合办,当之者为苦棘手,君处之年余,中外无间言。”

1904年,渠本翘从清朝驻日本横滨领事任上回国述职,在北京办完一切手续后返回家乡祁县,联络各票号商店和大户人家,商讨创建祁县的中学堂事宜,共筹集到资金两万多两,于1905年祁县中学正式成立。祁县中学是山西创建的最早的县立中学之一,由渠本翘、乔星斋、范诚斋、高锡华等人组成了祁县中学董事会,渠本翘被推举为第一任董事长。董事会开始选定校址、聘请教师、购买并捐献图书,制定“祁县中学管理章程”。

祁县中学的图书馆全省有名,其校所藏的大量古版书籍、善本珍籍,都是渠本翘和董事们无偿捐献的。祁县中学的理化仪器室直到现在也闻名全省,而其中如显微镜、人体解剖标本等珍贵仪器什物,也都是渠本翘当时派遣专人远赴欧洲德、法等国购回的。当时没有中学教科书,渠本翘亲自到太原、北京等地寻找,然后让学生用毛笔抄。祁县只有教古文教经书的教师,为了得到物理和化学教师,他数次派专人到并、京、津等地寻访招聘。渠本翘利用他家在南方的票号商店,从江浙一带以月薪100银元的高薪聘回一位物理教师和一位化学教师。在渠本翘主持祁县中学时期,所有进入祁县中学的学生,其住宿、伙食、课本、学习用的笔墨纸砚等,全部由学校供应,实行完全免费教育。

渠本翘创办祁县中学的成功范例为其堂侄渠晋山树立了榜样。1919年初,渠晋山在他执掌家业的第二年,独资创办了祁县私立竞新学校,竞新学校在教育史上留下了光辉的一页。北洋政府大总统徐世昌题赠渠晋山“急公好义”横匾一块。

1926年,渠晋山在羊市坡购置房产与图书,成立了竞新图书馆,除供师生阅读外,还免费向社会开放。因为藏书丰富,前来阅读的人终日不绝,是当时山西省影响极大的公益性图书馆,备受社会各界称赞。

渠晋山办学理念先进,注重以人为本,因人施教,注重培养德、智、体全面发展的新型学生。突出的是实行启发式教育,贯彻两“注重”。一是注重自动,调动儿童之兴趣与勇气,主张儿童自动、自学,讲授功课时务使儿童成为表演者,未授前先令儿童自己学习、准备,其未能领会者,教师从旁指导,相机辅助;还主张复式教授,使优良儿童从旁辅导低能儿童,双方都能提高和有所收益;主张因人施教的个别教授,对于低能儿童,反复练习;对于优良儿童,特于课外酌量加授适合社会需要之学科,并指明参考书籍,以尽其材力,以便深造。二是注重训练,不主张死读书。注意发展儿童智力,即教授时讲读以训练口眼,问答以练习口耳,抄写以练习手眼,算写以练习手脑,使灵活敏捷,以增长处理事务的能力。学校经常组织开展讲演会、辩论会、书报阅览交流会、成绩展览、书法展览、美术展览等活动,还组织有篮球队、乒乓球队、歌咏队、乐队,以培养德、智、体全面发展,对社会有用的人才。

与私塾截然不同的是,该校采取教育与实验、实践相结合的方法,小学搞勤工俭学活动,当时在全省可谓首创。该校很注重培养、陶冶儿童之优良习惯,如注重“德(训)育教育”、发展“合作互助之美德”、养成“守规律之习惯”、养成“俭朴之风尚”、养成“学生劳动之习惯”,以培养学生团结互助、守纪律、尚俭朴、爱劳动之品德。竞新小学还有一整套严格的校规。更可贵的是还制定了执行制度的保证措施,监督执行机构是“学生自治会”,当时竞新小学的校训“崇俭、耐劳、进取、爱群”就明确显示了他的办学方针。该校很快以师资高、校风好、校规严、设备全、成绩优闻名于三晋大地。多次受到县、省各级政府的嘉奖,并两次受到国民政府的嘉奖,1922年大总统黎元洪曾题写“敬教劝学”以资褒奖。

竞新学校办学十八年为社会培养了大批人才。如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为国捐躯的李岗、张尚义、翟汝玉、杨汝义、孔繁桐、武克鲁、贾步云、戴斌等;建国后党政、军事、科技、金融、教育、文艺以及医疗卫生各部门均有竞新学校培养出的学生,如原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秘书长贾步彬、原中国科技大学党委书记武汝扬、原炮兵学院顾问王崇德、原山西省人大常委会政法委员会委员、研究员范大煊、原山西矿山机器厂高级工程师韩瑞恩、原天津市建筑物资公司经理兼党委书记李达民等等。还有在大洋彼岸的阎兆熊、马克仁、何骞等,他们都是竞新学校的佼佼者。

担任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秘书长的竞新学校高11班学生贾步彬曾深情的回忆道:“祁县私立竞新两级小学校,是由本县开明士绅渠仁甫先生创建的,仁甫先生是一位有识之士,为了有益于社会尽自己的一份职责而举办了这件好事,这是值得纪念和称颂的。”

竞新高十四班毕业生、原山西省人大常委会政法委员会委员、研究员范大煊回忆道:“就在这儿我开始受到了‘人格是第一生命’的教育,即做人的教育,先修身而后齐家、治国、平天下,是老师耳提面命反复讲的。爱护自己的人格,比什么都重要,这使我终生受益。语文、历史、地理课程,把爱国主义思想深深扎根在我们心底。”

承组“上下聚梨园”——推进晋剧发展

同治初年,晋剧初具规模,处于发展上升阶段,受到了富商财主们的青睐。以祁县城金财主为代表的太谷、榆次、平遥、孝义、介休等地的富商,出资承班成立了上、下聚梨园班、四喜班、四兴班、四庆班等班社。最具有代表性的是祁县金财主渠源淦出资承班的上、下聚梨园,成立于清同治七年(1868),是中路梆子历史上第一个“字号班”。

渠源淦还特地在住宅内修建了一座戏台院,供教学演出及唱堂会之用。为了提高技艺和演出水平,金财主采纳众人的建议,把聚梨园分为上下两班。上班重在研究改革与演出,演员流派纷呈,各具特色,或以唱工见长,或以做工称绝。下班以培养童伶学艺为主,带有戏剧科班性质。聚梨园在音乐场面上作了突破性革新,由原来的文武场面不分,大胆首创文武场面分设,文左武右,并按音域、轻重、主次作了定位安排,使之与演员更能协调配合,对晋剧的定型发展做出了显著的贡献。聚梨园上演的剧目很多,《回荆州》、《打金枝》、《忠报国》、《卖华山》、《铁冠图》、《调寇》、《太君辞朝》等,都是聚梨园的拿手好戏,久演不衰。一时间,聚梨园名角荟萃,声誉大振。聚梨园的成立,标志着中路梆子进入一个新的发展时期。

善行义举

光绪三年(1877),山西大旱,渠源潮与堂兄源道都曾捐巨款赈贫济困。山西巡抚曾国荃赠手书“载籍之光”匾额,以示褒彰。光绪三十一年(1905),祁县中学堂成立,渠源潮又赞助白银一千两,校方曾为之树碑表彰。

渠源浈一生也多次捐输巨款,光绪二十九年(1903)“以捐助善举数逾巨万”,光绪皇帝批准为其建立牌坊。

捐赠书籍

 渠晋山一生爱书如命,可以说“经史子集”陪伴了他一生。对珍藏的书籍,他爱护有加,抗战前分别盛装于黑漆的松木箱中,每年夏天都要下潮脑(祁县称樟脑为潮脑),以防虫蛀。日寇侵占后,由于祁县“书业诚”同仁的抢救,书籍仍在木箱内,虽有损失,幸不严重。为了让这些珍贵的文化遗产得到很好的保护,不致再遭厄运,他决意捐献国家。由于当时堆放混乱,需要清点,工作量很大,所以捐赠之事一直延迟到1954年。先将其中477部11400余册(包括其已去世之弟渠晋云的部分),捐赠予祁县文化馆。又于1955年将其余的554部捐赠予山西省文史馆(现转交山西省档案馆)。由于他对这些书籍的挚爱,虽已捐献,但仍不放心,五十年代还数次让儿子去省文史馆看书籍在不在,有无损坏。遗憾的是他去世后,“文革”中这些捐献的珍贵书籍移至地下室被水浸泡,遭受损害。捐赠祁县文化馆的部分至今保存完好。

捐赠的书中大多是珍本、善本,如明代著名的毛氏汲古阁刻本《十三经注疏》(一百五十册)、《说文解字》(八册,一十五卷)、《津逮秘书》(一百六十册,七百三十九卷)、《李文公集》(四册,一十八卷)、《陆状元通鉴》(一百二十册,一百一十八卷)等大部头著作多部,明天顺五年刻本《大明统一志》(四十册),明正德九年司礼监刻本《少微通鉴节要》(十九册),明万历三十一年刻本《唐类函》(一百册,二百卷)、《图书编》(一百六十册,一百二十七卷),明天启五年刻本《资治通鉴》(九十六册,三百三十六卷),明崇祯五年刻本《潜确类书》(三十二册,一百二十卷)以及康熙、乾隆年间清宫武英殿本《南巡盛典》(四十八册,一百卷)、《御纂周易折中》(十六册,二十二卷)、《钦定佩文韵府》(一百一十一册,二百二十二卷)、《五色批古文渊鉴》(三十册,六十四卷)等等。他为保护祖国文化遗产做出了巨大贡献,从中我们也看到了几百年来晋商文化底蕴之深厚.